呼吸有害

他跟她分手了,曾同居的二人各自在收拾細軟。他跟她說:「不如我都給你。」她說:「不用了,不用再對我太好。」

他先走了,剩下她一人在房子內。看著從前他為她做的禮物,寫的情書,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

大概因了解而分開的痛,是最窩心,也是最無奈的。因為你終於發現了,即使你多愛著那個人,走不下去,就是走不下去。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解決,有些裂痕,不是用愛就能填補。

我們都總會輸給自我,因為當愛一個人愛到沒有了自己,那份愛情就變得扭曲了。

她看著房子內的每個角落,那曾因為打擾他看球賽而為征服的梳化,無數個晚上一起用餐的小吧枱,每天早上都在爭先使用的洗手間,曾徹夜纏綿的雙人床,都已經空空如也。曾經一起生活的証明,已經不復存在。

二人曾經共同擁有的空間,多看一秒,也像中毒。

「舊事物充斥空氣內,一呼一吸都有害,床邊有你、廳有你、進出於腦海……」

她躺到床上,躺到他平常靠牆邊的位置,呼吸著他最後的味道。突然,她發現牆邊他寫下的字:「想愛你一生一世。」她已泣不成聲,那個他是懷著怎樣的心道別,她這一刻,大概終於懂了。

只是她知道,二人往後不會再有交集了。

呼吸有害
詞:羅健成|曲:鄧智偉|編:鄧鼓|原唱:莫文蔚

缺氧到似有幻象 乏力地躺於地上
合上雙眼用皮膚感應無常
這裡有過你 未及步離場
被你的氣味 築起了圍牆
從頭再呼吸 殘存那種美
現在嚐到的苦 從前是最動人甜味

舊事物充斥空氣內 一呼一吸都有害
床邊有你 廳有你 進出於腦海
寂寞充斥空氣內 抑鬱吸入來
寧願閉氣 吸進你會沾濕眼袋

勉強再試試站立 自願地展開學習
盡快適應著 殘忍的低氣壓
似欠缺勇氣 不敢失去你
亦欠骨氣讓 身心也逃離
從頭再呼吸 沉沉那死氣
滲滿氧化浪漫 沉迷在這耐人尋味

舊事物充斥空氣內 一呼一吸都有害
床邊有你 廳有你 進出於腦海
寂寞充斥空氣內 抑鬱吸入來
寧願閉氣 吸進你會沾濕眼袋
窒息都不意外 不呼不吸不盼待
不要你 不要你 要清空腦袋
盡量振作也應該 每一扇窗也打開
不怕你 不怕你 怕呼吸有害

封面相片:People photo created by wirestock – www.freepik.com